《儿孙棺》 第2章 免费试读
现在单身汉多,于是姐姐14岁那年便开始卖身了。
每次姐姐卖完,就给妈妈带回30块钱,再到半夜趁着爸妈都睡了,塞给我10块,让我存着。
她总在给钱的时候,告诉我:「妹妹存好,这钱有大用处哩。」
我妈把我和姐姐拉到院子里,仔细对比:「孩他爸,我们把傻子给瞎子吧,盼是个瞎子,养大了勉强换个彩礼也不止800。又瘦又小,焉了吧拉几的,一看就不值钱,你赶紧给傻子收拾下,送我屋里,我给她换身衣服,新买的。」
爸爸一手抽着大烟,一手摸着姐姐的屁股说道:「你这不是废话,感觉给傻子收拾下,送我屋里,我给她换身衣服,买新的」
我拉了拉姐姐的手,姐姐傻乎乎的笑着,仿佛茫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。
没多久,我爹的屋里就响起姐姐哼哼唧唧的声音,我本想去窗户边瞧瞧姐姐怎么了,被我妈用扫帚狠狠打在背上,瞬间背上同火烧一般的辣疼,
「死丫头,你敢偷看你爹的门缝,打死你。」
我摸着背,疼得龇牙咧嘴,不敢出声。
最终姐姐被送去了隔壁的陈瞎子家,我爸说:「嫁得近,可以随时过去瞧瞧。」
姐姐嫁过去后,陈瞎子就经常约我爸过去喝酒,夜里,我经常听到男人的嬉笑声,以及大姐的尖叫哭喊声。
姐姐嫁过去没几天,奶奶又在我家大门口哭嚎:
「王春分,你这个丧门星啊,我们王家娶了你真是倒了血霉,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,尽生赔钱货,我可怜的儿哟。」
我知道她这是在催促妈妈赶紧落实孩子的事,陈瞎子愿意给办事,但办事要花的钱还得妈妈自己出。
妈妈最喜欢钱,舍不得。
村里的妇女嗑着瓜子站在门口瞧热闹。
我妈听了又气又急,再一次将怨气撒在我的头上。
她抄起烧红的火钳,就往我身上戳。
我一面躲一面求饶。
以前我还会哭,后来没了一只眼睛以后,我就不敢哭了。
生怕我妈把我另外一只眼睛也戳瞎。
没有眼睛,我就干不了活了。
干不了活,我爸就会打我,他打我可比我妈狠多了。
有一次下雨,我没来得及收完晾晒的稻谷。
我爸就踩断了我两根肋骨。
我半天起不来,躺在地上淋了一场暴雨,我爸又从屋里出来把我拽进去。
我以为他良心发现,
后来我才知道,是我妈跟他说:我死了就没法嫁人换彩礼了,到时候他们还要贴口棺材钱。
他想想觉得不划算,才把我拖进屋里灌了几口姜汤,我才捡回一条小命来。
等奶奶走后,我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陈瞎子写的字条。
随即给我了我一点钱,吩咐我去村头打一口小棺材,棺材要里外都漆上红色。
棺材铺的陈叔听完我要求,叹口气道:娃啊,这村子会吃人,带着你姐,能跑就跑吧。
用了陈瞎子的药,我妈竟真的很快就又怀上了。
陈瞎子说这胎就是我妈用来改生女命的引子,一定要按照他给的秘方去做,往后才能世世代代只生儿子。
夜里,我进猪圈睡觉的时候,在窗户底下听到我爸和我妈在窃窃私语:
原来陈瞎子给的生子秘方叫做儿孙棺。
怀孕后就需得去村头的棺材铺定制一口红色的小棺材。
等孩子从肚子里生出来后,不能落地,不能擦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