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个屁啊,滚开,别挡路。”
弟弟陈鸣狠狠地把我推开,肥胖的身形和我瘦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我措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。
“还不快点去干活,天天在这里碍眼。泳池的水怎么就不干净了?泳池是你家开的啊,你了解得这么清楚。”
妈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拉着陈鸣的手就要出去。
今天是儿童节,弟弟陈鸣闹着要去泳池玩,我记得陈鸣前几天受伤,不能碰水。况且泳池的水好久都不换,所以就劝他们别去。
“不是,妈妈,陈鸣前几天不是刚把手划破了吗?伤口是不能碰水的,况且泳池的水那么脏,还有好多人在里面排泄,他的伤口碰到水感染了怎么办?”
我苦口婆心地劝着,妈妈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迟疑。
“说的好像也有道理,宝贝要不我们等伤口好了再去?”
她试探性地低头询问陈鸣的意见,可陈鸣却听不进去。
当即躺在地上开始撒泼。
“我就要今天去!今天儿童节,我们班的同学们都出去玩了,我也要出去玩!你们是不是不爱我,不然为什么连游泳都不带我去?”
陈鸣一屁股躺到地上,不顾地上的灰尘就开始打滚。
看到他这样,妈妈满脸都是心疼。
“你这死丫头多什么嘴,宝贝儿子,妈妈这就带你去游泳,得上凉我们快点起来。陈佑娣,还不快点去给鸣鸣准备泳衣。”
她满脸厌恶地看着我,好像我是什么垃圾一样。
“要不是你多嘴说泳池的水不干净,鸣鸣能这么生气吗?人家游泳馆每天都会给水消毒的,就你懂得多是吗?还不快点去收拾东西,对了,你不许去,在家里给我打扫卫生。”
妈妈说完就去哄地上的陈鸣,不再把多余的眼神分给我一眼。
我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,却还是咽了回去。
妈妈还是带着陈鸣去游泳了,不过噩耗也随之而来……
“天杀的,作孽啊!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这种病啊?你们这群庸医,是不是给我儿子诊断错了?”
妈妈看着手里的化验单,歇斯底里地朝医生吼道。
“病人家属请您冷静一点,还是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孩子有没有碰到过什么东西,艾滋病是会通过血液和母婴传播的,您的化验结果是阴性,那么孩子只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了。”
医生被妈妈指责,心里虽然很是不满,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妈妈。
“我他妈哪知道,我儿子一直跟在我身边,怎么就感染了艾滋病呢。我的鸣鸣以后可怎么办啊,他还那么小。”
看着妈妈崩溃的样子,我忽然想起前几天他们去泳池的事。
“医生,我弟弟儿童节的时候去了泳池,当时他的身上还有伤口,是不是在泳池里感染的?”
听到我的话,医生满脸阴沉。
“真是胡闹,身上有伤为什么还要去游泳?泳池的水多脏你们做家长的难道不清楚吗?保不齐就有艾滋病患者受了伤,流出来的血进入了你儿子的身体。你们做家长的也太不拿孩子当回事了。”
妈妈这时也想起来去游泳的事,面对医生的指责一声不吭。
等到医生走之后,我看着眼下乌青的妈妈,想让她去休息一会。
“死丫头,你当初为什么不拦着你弟弟去游泳?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好!现在鸣鸣得了艾滋病,后半辈子都毁了,你满意了?”
看着妈妈阴沉的脸色,我心里有些发慌,不敢靠近她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当时提醒你了的,是你说……”
不等我的话说完,妈妈就拿起一边桌子上的花瓶从朝我走来。
我害怕地往后退着,可是门在妈妈身后,根本就没办法跑出去。
“死丫头,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,白吃我家这么多年的饭,下辈子记得还给我。给我儿子赔罪去吧你。”
说完她就举起手里的花瓶,狠狠地朝我砸下来。
顿时,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红色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记忆里的最后一幕,是妈妈的鞋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。
真疼啊。